南槐国主

等待更新头发都等白了,好作品不仅有灵性,还需要时间打磨,就像好饭菜。快餐就那么回事,一眼惊艳,没有第二眼了。所以闲来无事,磨磨性子。

【谭赵】檀萝梦24

24. 人生本来苦恼已多,再多一次又如何?

    风力掀天浪打头,
    只须一笑不须愁。

赵医生重新开启恋爱模式,心中欢喜无限,这一次,与众不同。
恋爱对象不仅温柔“贤惠”?,还是个多金美人,除了大几岁,三百六十五个汗毛孔无一处不喜爱,无一处不新鲜。只是…那两万多块的鞋钱,花的赵启平心肝肉牙花子都疼,疼的想以后十年的业余活动都应该必须只能是登山!一边转账一边恨恨地想,就算项目批下来,实习生的补贴也别急着加了,勒紧裤带度荒年吧。
赵启平叼着面包,一边锁门一边掏电话,到底是谁,一大早的就来造反?抬手看来电,登时心里凉了半截,一阵寒意穿过脊梁骨,是徐医生。
徐医生。
这几天跟谭宗明混在一起乐不思蜀,早把“胡一刀”的关门弟子忘了个一干二净。
赵启平咽下面包想了一会儿,划开手机,“您好,徐医生…”
徐医生自己倒没什么大事,但“胡一刀”从来没有小事,徐医生把“胡一刀”的事代为转达一遍,赵启平唯唯诺诺,满口应承,不敢怠慢,同时断定这个电话,徐医生有拉大旗作虎皮嫌疑,可以视为狐假虎威试探他。
“胡一刀”才是真正的大佬,赵启平心里叹口气,大到“德艺双馨”都不能弥足形容,太浅薄!只有“天地人神鬼俱惧”才勉强得配其实。上个星期天“胡一刀”单手从阎王爷手里,一口气抢回来四条命,三胞胎加产妇。公公婆婆丈母娘老丈人外加小舅子齐刷刷跪了一地嚎着喊救命,孩子爹张个大嘴直翻白眼。六十来岁的“胡一刀”下了出租车,一边披大褂一边断喝,都给我站起来!让开!等我出来再跪!

昨天老丈人给“胡一刀”拉来一车自家稻地里的螃蟹,二产科人人有份!
收了徐医生电话,赵启平忙给老赵主任打电话,紧急照会阿叔,从今天开始,康民医院的所有骨科手术,首推赵启平,全天候7╳24小时待命,千万不要心疼客气,特别是周末,星期天尽量,星期六排满。老赵主任在康民还是有威望的,康民的手术室创收压力也不小,乐的喜迎附院专家莅临支援指导,当然专家手术费,一分也不能少。
忙碌一上午,从手术室里出来,换好衣服,赵启平准备去吃个中饭,一出门看见主管院长远远的向他招手,赶紧大步过去,点头哈腰问候。院长说到我办公室一趟。赵启平后背又开始“嗖嗖”冒凉风,感觉这老光棍笑面虎不怀好意,没有什么好事!什么日子,今天!赵启平战战兢兢。
果然院长笑里藏刀夸奖了一番赵副主任年轻有为,勤奋业务好,道德品质高,搞小慈善的事,做的干净利落有口皆碑,为树立医院和医务工作者良好形象增光添彩!领导心里有数,年底一定给你记一笔。赵启平越听心越凉,这是要歇菜的意思?果然院长话锋一转,说小赵啊,你还年轻,各方面都比较优秀,以后出人头地机会有的是,还是先磨练磨练,医院经费一直很紧张,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班子还是更多关注年轻人的成长。你看今年的机会就先给岁数大的,好好干,多出成绩,明年院领导重点先考虑你,怎么样?有想法就说,有困难班子研究解决,绝不让一线骨干委屈……吧啦吧啦,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年你的项目批不了,等下次吧,升高的事排队,年轻人,要沉住气,别太着急了啊!
赵启平灰头土脸的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神情懊恼,吃了一顿丧气的午饭,想起谭宗明。
摸出手机发个呆滞的表情过去,许久不见回话,只好放弃。冷静冷静,这乱七八糟的事,何必去招惹不相干的人,惹人烦恼。想起对手,的确实力相当又经验丰富,自己这两年出来的成绩,只能看做异军突起锋芒初露,毕竟资历尚浅,败人刀下,仍可谓虽败犹荣,不算可耻,何况还是主管院长亲自安抚,给足面子了,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算了吧。赵启平呆坐半天,调整好心态,下午还有两个会诊,一个小手术,不能懈怠。晚上还要打起精神儿,对付“胡一刀”家的一筐螃蟹和漂亮弟子,赵启平突然头大,唉…福兮祸兮啊,刚过了两天纵情恣意的好生活,马上就跟上来一堆恼人破事,人生苦短啊,谭宗明你干嘛去了,啥时候回来?回来咱俩去撸串…喝啤酒……我请!
一片春愁渐吹渐起,恰似春云。

谭宗明一大早从赵医生家出来,司机早在楼下等着,开车直奔“东盛”,那儿是他老巢。前脚一进门,后脚助理抱过来一堆事事儿,一边说给他听一边一件一件处理掉,东盛的业务还是很顺畅的。忙活一早上,提着资料电脑行李,领一个健硕的随扈去“晟煊”。
自从半个月前,谭宗明撤掉自己所有公开信息,不知不觉体会到这一神来之笔真是太英明了!虽然起初费了点口舌,之后特么就剩轻松愉快了。尤其是前两天下午,天热,他在“晟煊”楼下茶餐厅和人谈事情,竟然一眼看见一个超级大佬悠悠坐拐角沙发里斗地主,喝奶茶,简直瞬间在心里给自己点了八百个赞!TMD的,公众形象这玩意儿就是个坑!不,是根狗绳儿!
半路上,手机叮当叮当来信息,赵医生的鞋钱老老实实进账,谭宗明捏着手机笑,金额大概差不多,要不是顾及赵医生这个月饭卡,谭宗明还想选双更好的,这个牌子也就 凑合吧。其实就算赵医生真的只给他转一百块,也够谭总偷偷笑上一阵子了,没想到赵启平还挺细心,挺周全。
安迪厉兵秣马等着谭宗明到来,还有点时间,俩人办公室里密谋一番,定下底线,才整装出发,杀奔机场。
整个日程节奏由安迪控制,谭宗明补充了解对手信息,一顿安置下来,也是深夜了,躺在床上才有心思想医生,找出赵启平微信,打开对话框,看见一个目光呆滞流口水的傻兔子。谭宗明不由得心中一动,想了半天,打出一行字,自作多情问,
“想我了?”
赵医生没回话,谭宗明看看时间,不纠结了,关灯睡觉。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紧吧,事情不怎么顺利,明明是解决国内问题,偏偏要去香港谈,资本的恶趣味有些时候比权/利的恶趣味还无耻。一些麻烦的数据要现调,权限不够的,家里那边也无可奈何。
安迪的超强大脑发挥重要作用,这时候谭宗明越看安迪越爱的挖了矿似的肝脑涂地。一天周旋下来,恨不得要什么就是什么,还满怀内疚地感觉给少了吃的不好,不足以补偿安迪烧掉的几百个脑细胞。
折腾到周四晚上,勉强和对方达成个口头备忘,安迪脸色绿绿的,在酒店大堂抓头发,恶狠狠地发出几声谭宗明没有听见的国语。她工作这些年,大多数都是掌控的一方,鲜少有人能抓住她的软肋,就算有缝隙,带着老板,差不多也是铜墙铁壁了,没想到这次真遇上一个更狠的角色,风雨不透,她有很强烈的挫败感。谭宗明觉得也可以了,有些事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时机不到,不能勉强。
随扈提着谭宗明的行李箱,谭宗明提着安迪的行李箱,拍着肩膀安慰一番,打道回府。

落地已是夜深,随扈送走安迪,家里的司机过来直接把谭宗明送回父母别墅。
母亲一向只问家居,不管闲事,听他们安全落地,也就先睡了。老爹大权渐握,要听第一手消息,没睡等着他。谭宗明汇报一遍,老头子盘坐太师椅上,摇摇扇子,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细节,说这事你让安迪放心吧,九成以上了。就是这个这个这几处,你们俩啊,太教条,年轻轻的,学傻了吧?你把这些反过来推给对方,基本就成了!我总是说,美国那些玩意也甭吹的太神,通权达变,在中国办事,还得中国的道道儿灵!我不让你有时间读读资治通鉴金瓶梅吗?你天天看那破西厢记牡丹亭有个屁用!还有我上回给你介绍的人,你当回事,沟通沟通行不行?
谭宗明道,
“爸,就那姓王的,我特么看见他就想锤死他!个老光棍儿,笑面虎老王八蛋,卑鄙小人死太监!”
老头子听了哈哈大笑,
“得,我先睡了,让你给我逗精神了,一宿别想睡成!你联系吧,礼拜天安排一次私人聚会,我跟你一起去,你让安迪按计划做后面的事,这大疙瘩我给你起了。”
谭宗明暗暗嘬了嘬牙花子,礼拜天安排,那星期六就得准备,他和赵医生顶天儿在一起能呆二十四小时,除了打哈哈吃饭睡觉…哪还有多少时间谈情说爱和睡…觉!

唉,欲望这东西,有了第一次,尝了滋味就跟吸食毒品一样,抓心挠肝想第二次,愈压愈盛。

星期五下午,赵启平光光鲜鲜地滋润起来,下午三点之前就已经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升高无望,实验室也不去了,研究生要么放假,要么偷偷溜走,手里的十来个病号情况基本都稳定,不用操心。正是旷工偷懒迟到早退的大好时机,为了掩人耳目,不要做的太明显,先躲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简单白T加淡蓝牛仔破洞,显得人清爽活力。再发信息勾引老妖精,趁机浑水摸鱼溜之大吉。

谭宗明脱身出来就稍微费了点劲。安迪本来消了气,被老爷子一点化,简直怒发冲冠,这回是生自己的气,解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倍工作,一是惩罚自己,二是警告别人。安迪好是好,就是太强悍。谭宗明顾不上她,“晟煊”再重要也是安迪的主场,他只要控制住安迪的节奏,其余都放手。
从东盛的会议室出来,谭宗明再梳洗一番,瞄着助理和秘书不注意闪身溜出办公室,大摇大摆下楼。随扈无所谓,老板不叫他,他就下班,装模作样找了一圈没有,正好窝角落玩手机靠时间,助理可惨了,一转身功夫人丢了,绿着脸瞪秘书,完了百八十个麻烦粘手里,这个礼拜解决不掉,脸往哪搁?只能加班发邮件,这个周末又废了!
谭宗明刚钻进车里,电话来了,小宅的。
谭宗明熄了火,愣了一会。
可不,小宅那里还有个人等着呢。
谭宗明没接电话,等着铃声熄灭,
一转钥匙打火转向加速走人。

赵启平楼前楼后找了半天,才发现会所入口,一推门,下意识摸了摸手机,自言自语了一句,
“破产的不买单天经地义!”
跟着服务员到包厢门口,点头示意可以了,服务员知趣退下。
赵启平在门口运了口气,深呼吸,把心率降下来,推门进去。
一进屋,眼前目眩神迷,身后的门“砰”一声自动关上,随后是自己的后脑勺也“嘭”一声磕门板上,再以后好一阵子,赵医生都是半昏迷,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家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在赵医生缺氧晕厥之前,谭宗明适时松了口,赵启平眼冒金星,胳肢窝架在谭宗明顶着门的两个肘弯里,整个人直往下出溜。谭宗明忍不住笑问,
“怎么了,想我了吗?”
赵启平一口一口倒气,脸颊绯红,没等喘匀,又一波热潮袭来,要了命了!
终于等谭总啜够了,赵启平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
行完情人见仪,赵启平慢慢平复,谭宗明怜爱地给他整理头发T恤。趁此良机,赵启平一个起身窜上来,双手勾住谭宗明脖子,两腿盘上谭宗明腰,谭宗明赶紧后退两步,卸掉冲势,两手托住赵启平腰,免得他摔下来。
这下赵医生总算可以居高临下了,低下头胡乱在脸上啃一顿,找回点面子。


$$$$$$$$$$$$$$$$$24

谭宗明上楼回家,一开门才觉人去楼空,丸子的房间里能拿走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寂静无息。
没有丸子,家将不家。
谭宗明发了会儿呆,重新去洗漱一遍,找出衬衫西裤穿好,昨天约好的新店安装冰柜空调,今天必须去盯着。
胡乱找点东西吃完出门,盘算着新店开业,还得搞点彩头,一二三四列好,有得忙些日子。
给二店打个电话看看谁当班,还是先去二店,和老店长商量商量调她去新店挑头,二店这几个女孩子,数琪琪最大方机灵,也干一年多了,提起来做主管。只是这么一来老店长上班离家远了,操心多了,不仅加工资还得加交通费。大美找那几个孩子真不错,真是个会调理人儿的。Coca就是怎么调理都不行,这孩子死心眼儿,还是我招进来的,不行单挑出来做三家进出账目。
一路想着到了二店,门口停着赵启平的小货,谭宗明脑子一轰,血往上撞,心一阵狂跳,怎么他到这里来了?
正筹蹙着,老林掀帘子出来,看见谭宗明站在门口发呆,诺诺叫一声,“谭总。”
谭宗明挑下嘴角,应一声,硬着头皮进店。
进了门,眼睛像刀子似的一阵扫视,没神没鬼没妖,也没他想见又怕见的人。
冷峻的目光反倒把几个叽叽咋咋店员小姑娘吓着了,溜溜的闭嘴噤声,各就其位干活。
琪琪最大胆,见谭总来了,大方方迎上来问好,店长大姐打过招呼,背过脸扭鼻子。
谭宗明上下打量琪琪,又漂亮自信许多,齐肩短发染了麻栗色,烫着卷儿,显得白皙抚媚,一字眉整齐隽秀,眼角上扬,透着精明,就是她了。
老林挥汗如雨地来来回回搬水,谭宗明看差不多了叫住他,启开一瓶冰水,又递了一张湿巾,明知故问,“平平呢,今天怎么没来?”
老林咕咚咕咚饮了半瓶,擦汗道,
“生病了吧,”
“哦,生什么病,感冒了?”
“好像是晚上出去玩,冲撞了东西,一直在发烧,老板…呃娘,没让出来。”
“老板娘?”
“呵呃…董…董事长挺心疼他,谢谢谭总,您…您直接跟赵经理结账吧,我先走了啊!”
谭宗明皱皱眉,凝望老林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
心下了然赵启平公司的大概样子,看来小年轻的勤奋活泼获得了老板娘的赏识。谭宗明冷笑,是啊,连我都拿下了!一脸的骚包德性,还有什么样老女人,不在他那条破牛仔裤下跪舔的?
想到这里,谭宗明愤愤转身,正对上琪琪狐疑的眼神,心头猛抽一下,疼了一片。

将近午饭时分,谭宗明把老店长拉到不远一家饭馆,点几个菜,一起讨论新店招人的事。出乎意料的是老店长极不愿意离开,一口认定琪琪去最合适,年轻人有活力有想法有干劲,正好在新店施展施展,我在二店已经很适应了,周围也固定了一批老客户,关系不错,调走不合适。谭宗明见状不好勉强,有些不悦,老店长是个老人精,世故的很,立刻认真又诚肯地指出一些管理漏洞,掏出几样营销手段,充分证明,二店需要她,离不开她,过去现在和将来,她都不应该走!只有琪琪走!

琪琪兴高采烈升了职,得意洋洋卷包跟着谭宗明走了。
一上手事情,果然不负所望,这姑娘机灵又通透,处理问题条理清楚,思维敏捷,拿起主意来,毫不手软。谭宗明瞬间轻松不少,后悔让大美和Coca这俩丫头遮了眼,没注意到这边还有一个宝,早调这孩子过来帮忙,还能让不相干的小赵少爷钻了空子?
有人分担,谭宗明集中精力联系供货商,商量搞开业酬宾活动。
忙了一整天,气温降下来,还有一堆工作要赶着天头凉爽再做,谭宗明支使琪琪买了晚饭,两人将就吃完,又收拾一会儿,打发琪琪下班,剩下的那点事,他一个盯着就行,女孩子别太晚走夜路。
琪琪急急赶公交,出了门就跑,没有在意迎面走来一个人,擦肩而过,直进了店里。那人胳膊腿半个身子迈进门,头却扭在外头,一脚里,一脚外把琪琪霓虹灯下的背影看个够。
等人全进了屋,谭宗明一看认识,房东王先生。忙客气招呼。王先生一点不忌讳,脱口就问,“你店员?好标致的姑娘!几岁了?”
谭宗明一笑,“王先生,您怎么有时间过来?”
王先生拉个凳子大马金刀坐下,看谭宗明调试收银机,道,
“吃完饭出来溜弯儿,走到这儿就进来看看。不错,进度挺快,提前半个月开业,都没问题!怎么样?手续都办完了?有困难可以找我。”
谭宗明眼睛一亮,抬头看看他,不紧不慢道,“那可得先谢谢您!我这些手续都挺顺利,就一样费事的,不知道王先生有没有方便渠道,诺,就这个许可证,排队到年底。”
谭宗明做了个手势,王先生咧嘴笑了,
“这一个还真不难,你把手续备好了,我明天给你约人,三天包保。”
谭宗明赶紧说,“那感情好,早办出来我请您吃个大的!”
王先生又扯了一下嘴角,“免了,我三高,抬抬手的事,不用往心里去,别有负担。”
王先生这个人,目光凌厉,不怒自威,坐在塑料凳子上,仍然有很强的压迫感,扯出一个笑来,脸上的肌肉都微微颤动,比哭还瘆人。偏偏谭宗明是个春风和煦,云淡风轻的人,王先生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逼人寒气,一对上谭宗明温润神情,好似泥牛入海,片刻化的无影无形。这让王先生感觉十分有趣,正乐得和个气势相抵的人多说几句。
两人山南海北胡扯一通,谭宗明收工,一起出来,各自回家。

王先生言出必践,正好三天,许可证拿下来,谭宗明把金光闪闪各种照证一样一样排开了钉墙上。货架也都到位,几个工人加班加点安装,干的热闹,谭宗明焦头烂额拉促销单子,琪琪收拾包下班,一把拽过去说,“谭总,这个给我回家弄,您就歇一会,监工吧,货架子固定不好留隐患。”
谭宗明笑着说,“越来越性子急,也不差这一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太早…”
正说着,一抬头看见王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进来,盘踞门口,一只手撑着大腿,坐着吐烟圈,恶魔似的闷笑。
琪琪被他瘆人气息激得打个哆嗦,汗毛竖起来,连忙说了一声谭总再见,跳着脚跑了。
谭宗明拉个凳子坐到对面,递上一瓶水,淡道,“王先生,喜欢抽什么烟?”
王先生晚间散步,不修边幅,只穿灰色运动T恤长裤,比前两次见面略显平和,听着话儿就把烟熄灭了,接过水,朝天花板猛喷一大口,森森地笑,
“从今天开始戒烟,这是最后一口。”
谭宗明微微一怔,抿抿嘴唇,往墙上扫一眼,也笑,
“不知道王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效率可真高!”
王先生收了势,一条腿抬起来盘另一条腿上,幽幽道,“退二线了,哪还有什么效率!”
“看您挺年轻啊,没到二线程度吧?”
王先生伸出一个巴掌,
“四十五岁,条子。年轻时候太拼,弄坏了身体,老婆死活不让干了,天天找领导作,一哭二闹三上吊,只好退了!”
谭宗明暗叹,才四十多岁,一头花发,倒像五十多岁,看来气势太强也消耗过甚。
王先生好像看出谭宗明想什么,扑噜扑噜头发,哈哈一笑,“冲锋陷阵,九死一生,能不老的快嘛!大概咱们俩有缘,一看见你,就觉得活着可真好!”
谭宗明依然淡淡,“我还真没觉得自己有多轻松。”
王先生突然噎住,不再接话,两人相视无语,气氛有些微妙,他本来是叼只烟,可以掩饰情绪,为了拒绝谭宗明,刚刚宣布戒掉,暗暗后悔。只好讪讪干笑了一声,低头扭开水瓶盖子,喝一口,水冰凉凉的咽不下去,王先生心中悲戚,真他妈是不行了,连口凉水也喝不了了!
谭宗明眼瞅着王先生盯着自己,眼中掠过一丝艳羡,脑子里倏地闪出赵启平举着酒杯瞪眼看他的样子,如此相似的气氛,如此相似的眼神!谭宗明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细汗。
王先生继续狠心地注视着谭宗明,丝毫不退让,一只钢钳般有力的无形大手,掐住谭宗明的脖子,谭宗明喘不过气。
谭宗明突然心中愤懑,可恨这些无耻之人,得寸进尺吧?欺负我这无依无靠无家可归的人!是不是个个都来投机取巧见戏弄我?!
谭宗明修养好,今晚却莫名憎恨,满含愠怒的目光回敬给王先生,四只大眼珠子互瞪了几秒,王先生“噗”地一声笑出来,匪夷所思朝门口抬抬下巴,道,
“那个女孩子不行,她配不上你。”
谭宗明一愣,没回过神。
王先生又道,
“你值得更好的,宽阔的,那孩子心太小!”
谭宗明这才觉的自己失了态,想的太猥琐,是自己和小赵不堪的那点事,破坏了一向沉稳练达心态。还能见个男人说句好听话儿就是居心叵测?就有跟赵启平一样的企图?荒唐,惭愧。
谭宗明微微一笑,把莫名的不快 沉在心底,道,
“王先生您还会相面啊!”
“当然,我这行当看人的准头八九不离十!过来,把你那些姑娘们照片给我看看,我给你把把关!手机呢?”
王先生极其热心,打蛇随棍上,一点不客气。
谭宗明听了,心里酸酸,他活得谨慎自尊,十几年没有听过这样粗暴武断的家长式要求,有些哭笑不得,他手机里有照片,安迪的,丸子的,大美的,Coca的都有,就没有赵少爷的,那又怎么样,还真给王先生看吗?
正尴尬着,那边工人货架子安装了一半,就要收工下班,冲了两人谈兴。
王先生仍然没有退缩的意思,虎视眈眈等着工人退了,准备继续难为谭宗明,谭宗明看出他那意思,心里涌出大大的一个词,奇葩!
谭宗明装模作样的归拢几下拆了半地的黄纸壳子包装,救命的电话就来了。

眼角余光看见王先生掏出电话立刻挺直身体,放在耳边,毕恭毕敬说了一声,“娘娘!”
谭宗明耳听着手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河东狮吼,“王皓宇!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还不回家!”
王先生回头看看谭宗明,抖了一下脸上的横肉,做个再见的手势,抬脚就走了,
门口传来低沉的男音,“是,是,娘娘,马上,二十分钟准时进门。”
谭宗明目瞪口呆,看时间才九点,心想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让一只龙威虎震的恶兽,秒怂成磕头虫儿的?
谭宗明关灯拉电准备回家,刚要走大门一动,一个人影闪进来。

来人进门停了一秒,适应了一下黑暗,反手挂上链子锁。谭宗明看着来人动作,整个人呆若木鸡,那人夜光中一笑,猛扑过来一窜跳到谭宗明身上,勾住脖子,盘住腰,居高临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稳了一下,低头咬住嘴唇,将舌尖递进去。
谭宗明被冲的连连后退,好容易稳住下盘,,毫不犹豫嘬住了吸吮,大脑一片空白。






























评论(3)

热度(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