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槐国主

等待更新头发都等白了,好作品不仅有灵性,还需要时间打磨,就像好饭菜。快餐就那么回事,一眼惊艳,没有第二眼了。所以闲来无事,磨磨性子。

【谭赵】檀萝梦8

8.~无情总被多情扰~

细细喁喁,正本心忘贪瞋痴疑慢
喋喋侈侈。舍我身开八千智慧门

谭宗明又做梦。
梦里的天空阴晦不明,天边隐隐青山,层层萦动;上下烟云一色,缥缈浮流。
心底里的意识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梦!

转念之间,来在一处街巷,空旷寂寥。左边一道长长红砖高墙,右边一栋接一栋砖墙小院,一扇一扇大门紧闭,无声无息。
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记忆里也没有类似的环境。
谭宗明茫然若失。满眼的简陋红砖,围墙、阁楼、门廊无一处不麻涩。秘书,助理,司机,杳无踪迹!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沿着墙向前走,这条墙没有尽头,这条街也没有尽头,左转右转,都是红砖壁垒。望不到边际。
出了一身的薄汗,腰腿酸软。

突然,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从脑后灌进耳膜。
“别动!站住!”
谭宗明惊一跳,回头。
墙边,冷冷地站着一个青年,直愣愣瞪着自己!
蓝衣白裤,寒若冰霜。
是…小蓝西服?
趙醫生!
谭宗明心中一喜,笑迎上前,刚要开口,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
谭宗明猛睁开眼睛,醒了。
原来,真是个梦!
银灰格子天花板扑满双眼,娇俏的小护士正在给他拔针,手上吃痛,下意识的抬起来躲避,小护士忙按住谭总手臂轻轻道:
“别动!一会儿就好。”
小蓝西服此刻在陪床上打坐,见状跳下来,帮忙按住针眼,小护士,收了针管,扭扭哒哒出去。
“醒了?”赵医生的低低道。
谭宗明被惊醒,眼珠子转了几下,又闭上,慢慢恢复意识。医院,病床,小蓝西服。怎么梦见他了?上午才认识的!真是好听的声音!低沉、厚重、温柔。浑身僵硬,不要动,由他细长温软的手指轻轻捏着手背。
这是死死的睡了多久?硬板床垫的腰背酸痛。
谭宗明醒了半天盹儿,懒洋洋又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饿了吧?睡三个多小时了,头还疼?”
赵启平一连串儿慰问如春风细雨。
谭先生僵着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略翘了翘嘴角,哀哀轻叹道:
“不是饿醒的,是憋醒的!”
人哪,不论老少男女,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病没病先虚了三分!
即便是沉稳如斯,温润如斯的谭先生亦是跳不脱的!
赵医生无声大笑。松手放开谭先生的手。
谭宗明坐起来,揉了揉太阳,将那在外游荡的三个魂儿中的两个,七个魄中的三个,悉悉拽了回来,起床去放水。

赵启平的一天基本被毁掉!原打算把人送进病房,略显关怀就撤,做自己的事去。没想到,谭先生不但两手空空来的,还单身入院,连个陪同也没有。看样子,疲累过度,颜色暗哑,头一挨上枕头,就不顾一切魂游太虚去。
大凡各行各业的高尖儿人物,没有个轻松的。高智商如安迪,每天工作强度,不亚于自己这等三甲骨科专家,把什么事情做精做好,都不是容易的事!除却天资超颖,勤奋励志不可或缺。别人玩游戏,你在刷习题,别人谈恋爱花前月下,你在实验室挥汗如雨,别人歌舞升平花天酒地,你在啃面包分秒必争!赵医生感同身受,评职称,写论文,做项目,哪样不得天天泡在福尔马林尸体堆里,研究肌肉血管?压力山大无处释放,还得靠动漫小(黄)书疏解!
眼下,好看的谭先生,安迪的搭档,也不知被什么麻烦压的玉山倾倒。赵医生爱心泛滥,拉一条薄被给他盖上,自己凑合着,静悄悄吃了午饭,坐在陪床上,一边看吊水,一边在手机上写文档,赵副主任的时间,很珍贵!单在这里做免费护工,简直暴殄天物!
谭先生起了,天近傍晚,赵启平拿定主意要溜。一道过来,这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精英两个字,晚上定然不会委委屈屈住在这种地方。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用脑过度,睡眠不足,神经衰弱引起的头痛,睡医院病床,只能雪上加霜!不如让他挂床回家住,好好休息,第二天早早过来检查,吊水。自己休一星期假,当慈善用了一天,还有六天,要抓紧时间好好利用。
谭先生在卫生间里,用细心的赵医生买来的毛巾擦了手出来,拎着手机黯黯道:
“手机没电!一天没吃饭,我要饿死了!赵医生陪我一起吃个饭吧,什么都行。我头疼,开不了车,还得麻烦你!”
一席话,是真似假,讲得婉转凄凉,真诚的没有办法拒绝!
怎么就觉得,像是要粘手里了呢!
赵启平吐槽。
开溜计划,眼看要被搁浅。 恰在此时, 安迪一个电话打进赵启平手机。
救星来了!
安迪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谭宗明一听,正好,和安迪一起解决晚饭。
两个人锁门下楼,与安迪碰面,睡了一下午,谭总气色恢复不少,精气神十停回来八停。安迪给老谭带来一个包,赵启平也没多想,直接重启开溜模式,迅速把谭先生交接给安迪。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有强烈的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的预感。谢绝晚饭,急急告辞,开车回家。
谭宗明心里有事,手机一天关机,睡了一下午,攒了一票的事。没有强求赵医生,放他走,自己和安迪一起找饭,谈事。赵医生临走又细心叮嘱一遍,自觉的善德已满,完事大吉,心安理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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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平开了辆两吨小货车,不是高峰时段,可以畅行无阻。
谭宗明坐上去,赵启平打开空调。刚才搬了二十箱水,出一身的汗!后背几乎湿透。谭宗明要帮忙,赵启平断然拒绝,我的活儿,谁都不用!大下午的,一天最热的时候,外面的温度,一动一身汗!Coca更不行,手脖子脆的跟小黄瓜似的!站那儿,替哥掀门帘子吧!
他得意自己的英明决断,不然,在小小的驾驶室里,怎么可能还闻得到那令人驰魂宕魄的悠悠香气!
谭宗明拿起手机,加微信,问:
“现金?还是转账?”
随手递给他一张湿巾,擦擦脸。
“转账方便,哥,一千零二十。”
“好,收着吧。完成任务,请我?”
“那是!必须滴!”
怕你不来!赵启平咧嘴笑。
收了钱,不急着开车,先消消汗。
赵启平坐在驾驶位上,拧着身子道:“安全带。”
想去帮着拉,手伸了一半,又缩回来,细长手指,在谭宗明眼皮下划过,拐个弯儿,拿起座位旁收纳箱里大半瓶“小悦悦”,咕咚咕咚喝个精光。
喝完,若无其事问:“哥,你怎么不买车?”
谭宗明扭头看他:“买车现在也用不上,过两年再说。”
再过两年谭宗曦毕业,无论回不回国就业,都是兄妹俩生活的新起点。
“大美姐,是你女朋友?”赵启平脚踩离合,启车。
“呵呵,”谭宗明笑,“怎么,她给了你这个感觉?”
“哈哈,没什么,就是看她挺稀罕你。你这么帅,人人都喜欢,她年貌和你挺配!”
“乱点!人家孩子都五岁了!”
赵启平不说话了,哧哧笑。
老帅哥,你在等谁?
“笑什么!我看你也挺帅,有一票女朋友吧?”
“哪有?!哥,我一破业务员,累死累活挣几个钱?还一票女友呢,一个都养不活了!上礼拜刚分的手!我就发誓,这个月我非得争个第一不可!情场失意,人场再失意,生无可恋了我都!”
谭宗明哈哈大笑:“行!有志气!小赵,我看好你呦!哈哈哈哈!”
“谢谢哥…的鼓励,”赵启平转头,眨眼睛:“呃…!你真觉得我还行?”
“看路!”谭宗明道:
“怎么不行?聪明,能吃苦,只要专心,再来点耐心,没有干不成的!”
“谢你吉言!哥。”赵启平道:“我吧,一看你就觉得近,你的小宇宙,特和气,特舒服!拜托哥,你以后多提携提携我,啊!”
“我能提携你什么?多给你卖点水?”谭宗明老气横秋斜他一眼,“还得自己多用心,年轻人!”
“哎,卖水就是提携我了!我要有好事,也惦记你,哥!你只要对我家小悦悦好点,别让人欺负她就行!”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笑,谭宗明看看身边这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越发乖顺可爱,不知不觉投缘起来。
一路闲聊,到了二店,赵启平的来路,抖了个七七八八,大学毕业几年,二十七岁,专业不对路,工作也不顺。刚跳槽来这家公司,本来应聘的是个销售主管,老板黑心,偏要先看实际操作能力,先干一个月业务员,考核合格才就位。搞得这个月,拼死拼活也得弄出点成绩来!谭宗明点头,理解,年轻人,工作多卖力气无可厚非,什么什么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二店的面积也不小,经过几年的扩展,由原来的一百多平米,变成二百多平米。全部落地门窗,显得室内宽敞明亮,比一店整洁规制的多。
到了店里,谭宗明开始忙着调货,结账,收款,检查账目,收集信息。赵启平呼哧呼哧又搬二十箱水码好,摆齐,擦灰。
这回可是真累着了!MMD,长这么大,没特么干过这么多力气活儿!赵启平心中叫苦不迭。为了你,特么要了老子的肾了!这个工作,到今天正好干了五天!胳膊疼的,腿酸的,腰……特么!老子的腰…!
心里骂着,脸上却是明眸皓齿,笑容可鞠,佯装无事。
谭宗明见他脸色略泛青白,招呼他坐下,喝口水歇一会儿。赵启平摆手,回车里拿自己的水,站空调下喝。谭宗明过来推他,指后面员工生活区,那有个小洗手间,许他进去洗个脸,凉快凉快。

赵启平洗了脸,站在水池前,对着镜子,思来想去。
还是别太过了,见好就收吧!无论如何,这个人,今天是见着了,也搭上了,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运气够好的了!不能表现的太花痴,吓跑了,岂不是白忙活这么多天,白特么累死累活搬了好几吨瓶子!虽然自己的魂儿神儿,叫这老东西撬走了一半,这些天,剩着半条命,半死不活的吊着,好歹也得先忍着,图个来日方长。
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的谭宗明不慌不忙说话、从容沉稳做事。不由得血往上涌,咬了咬牙。
老家伙!小狼的猎物!你跑不了!等着!非撕了你丫吃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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